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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澳门星际有app」零下4 ℃的武汉街头,一群中年男人和生活的抗争……

2020-01-11 08:18:24   【浏览】4869

「澳门星际有app」零下4 ℃的武汉街头,一群中年男人和生活的抗争……

澳门星际有app,上午十点,共享单车龙头上还挂着冰,人行道上积了雪,风吹得脸刺疼。走下公交车的我,在寒风中打了个激灵。

迎面与今天的采访对象打了照面,原来,他们已经站在寒风里2、3个小时。

小东门这一片是他们最集中的区域,从公交站到天桥,一色的小电驴在民主路两旁一字排开,一眼望去,全是铝皮红字的小牌牌。

零下4度的武汉清晨,他们在寒风里来回跺脚,“耳罩、手套、帽子、工装包“,是他们的着装标配。他们自称”马路工人“、”游击队“其实,他们的真实身份是——武汉装修工。

老了就回去种田

在一个拐角处路口,有最为集中的一群“马路工人”,一位顾客骑电动车经过问价,”老房子漏水,你们这几多钱?“价格没谈拢,那人骑电动车扬尘而去。

凑近了看,会发现他们异常亲切。寒风里,他们鼻子冻得通红,耳朵生了冻疮,一双手伸出来布满老茧,指关节粗大,却又厚实而有力。

攀谈过程中,起初只有一两个人搭话,聊的时间长了,旁边的人看戏似地,都凑过来,饶有兴趣地看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大马路上,跟一群大老爷们儿侃侃而谈。

他们中绝大部分都不是武汉本地人,老家多在武汉周边乡镇,背景离乡来武汉只为替儿女寻一处安身之地,至于自己的打算,他们说——老了就回去种田。

他们在零下4摄氏度的武汉街头一站一天,有人牛仔裤穿了几十年舍不得扔,有人还没用上智能手机每天坚持买报纸,关心着可能与自己相关的国家大事。他们是城市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群人,做着年轻人不愿意尝试的活计。

这一片数他们最集中,为的就是等活儿的时候能聊聊天,有活儿了一起干,不至于太孤单。

今年57岁的老周,来武汉第22个年头。老周泥工出身,十几岁就跟着师父学砌砖,好混口饭吃。

▲害羞的老周,黄冈人,来武汉22年了。

老周说起当年跟师父学艺的场面,异常兴奋。

“那时候学艺要请师父和全村人喝酒,学好了要摆出师酒,规矩多得很。一学就是三年,那三年我们吃住都在师父家里,有时候还帮他们带孩子。”

学成之后就开始打泥巴砖,那种砖对手艺要求极高,一块砖就有十几厘米厚。农村里家家户户的土房子就是靠老周这样的手艺人一块一块垒起来。

▲图中的裤子比小公举的年龄还要大

按理说这个年纪的手艺人应该都赶上了改革开放狂潮,现在是坐拥几套房产的包工头。老周不一样,南下之后别人劝他回武汉,“好歹是个省会,发展不错离家近。”

老周觉得很有道理,在武汉一待就是22年,就在他们聚集的这个地方,还有比老周待的时间更长的,动辄二三十年是平常。

主动搭讪的老王,今年64岁。年轻时候做过出口贸易,后来经商失败欠了80多万,没办法只能回来捡起老本行,一点点把钱还上。

▲黄梅人,跟人说话爱出迷,戏精本人。

年轻时候的老王很有底气,下海经商,成了先富起来的那批人。他讲过去,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胸前来回比划着,似乎当年下海的日子就在眼前。

他拿的,是绝大多数刚毕业的大学生们可望不可及的,但对当年下海经商的他来说,实在不算什么。

▲自称今年34,黄冈人,来武汉10年。

今年34的老汪,也是接过大活儿挣过钱的,当年在武汉某郊区接了个私人房屋工程,找了人一起干,那个钱赚的痛快多了。

远一点的,武汉周边其他城市的工程,他也做过,都是自己谈。而跟装修公司的合作,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。

“哪家工钱给少了,不得干,换老板换公司频繁,那都是拖欠工资闹的。”

即使被工友艳羡有一个以后当医生的儿子,老汪仍然焦虑得不行:“以后儿子结婚不要钱啊?给孙子买奶粉不要钱啊?我的人情世故不要钱?”

问及,孩子找工作了还干这个吗?老汪收起笑脸,瞬间严肃起来,“他有他的上班,我有我的上班撒,我老了还不是要花钱。”

老周的儿子30多岁,还没成家,言语间能听到他隐隐的担忧。

“我们没有什么退不退休的,“老周说,“做不动就不做了呗,趁现在还做得动,多赚两个钱,也能早点给儿子买房。”

一辆人力运货车经过我们身旁时,我问老周,“跟他们比,你们辛苦还是他们?”老周没有正面回答:“他们的钱比我们好挣,单纯。我们是艺工,做的是永久活儿,得给人家做好,会被人家挑。”

梦想都在现实里

有“童子功”的老汪经历过做劳力一天最高3分钱的日子,也在戴钢帽穿皮鞋,夏天四五十度的“钢厂”里流过水一样的汗,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,就被老乡带到武汉干了这行。

来武汉十年,老汪就接过两次大活儿,他说,大活儿不是不好接,是少啊。

说起最近一次的大活经历时,老汪没头脑的蹦出一句:你别看武汉这么大,大也有很穷的人。这些人攒了钱盖房子,不找装修公司,只找我们。

因为装修公司有提成,我们不存在的,只有成本和人工。

年轻时的老周也想过做点别的,但苦于没本钱,就渐渐成了后话。他认为,光有本事有本钱还不够,还要有胆量。

现在农村包下来一个房子动辄几十万,我问老周为什么不留在家乡做包工头,老周笑了——

“做包工头要心黑才能赚到钱,要赚手下人的钱,我没办法。”

一晃几十年过去,相比70年代在家做小工一天1块2的工资,老周现在很满足:有活儿就赚的多,没活儿就少赚点呗,反正自由。

等你们做不动了,还有人做这个吗?

“人生来就有他的命运,千百年来和尚尼姑不一直有人做?”佛系回答后,老汪爆发一连串魔性的笑声。

聊到后来,抛出老掉牙的问题:“您有什么梦想吗?”

老汪沉思了一会,还没说话,身边的人指着他笑:“他能有什么梦想!”老汪不理,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:“孩子过得好,就是我们做父母的一辈子的梦想。”

到了饭点,只有老赵一个人不知从哪儿端了碗饭,众人调侃:“看来今天不错啊!吃这么好。”

老汪不知道从哪变出瓣儿橙子,自顾自地吃起来,权当了午饭。

老周和其他工友,今天没开张,午饭打算不吃了。

想象中工友们其乐融融一起喝着啤酒吃着花生米的画面,很少存在。多的时候,各吃各的,有的端碗粉大口呲溜下肚就算了事,有的就坐在角落静静吃着盒饭。

饭点后工友们在角落支起块木板,就能打扑克,10元一盘,算作短暂的消遣。过去,再冷些时,他们在这里生火取暖。

老周对扑克不感兴趣,在旁边和其他工友又开始乐呵呵地聊起天来。再看老汪,他的红色耳罩很是显眼,背对我们的他正在他的坐骑上认真地看报纸。

和神秘的老王道别之时,他与我们每个人用力地握了握手,临走之时,来了一个飞吻。刹那间,以为自己走在旧时的香港街头。

返回路上,老周、老汪那群人还没等到活儿,大家都守在自己的小电驴前,看着看了不下千次的马路、人流,来来往往。

有人以为他们蒙人,偷工减料,

但给多少钱,干多少活儿,

是他们的原则底线。

这群人,的确是马路工人,天天等在马路边,

也的确是游击队,哪里有活儿去哪里。

他们中的大多数,是从老一辈传统观念走来的家长,

一生的几十年都在修缮别人的家,

只为了用自己的双手,在城市里为儿女创造一个家,

这城市,却没有他们的。

希望将来,他们也能在熟悉了几十年的城市里,

像他们的儿女一样,

找到归属感,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
(图文/武汉同城会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请私信联系删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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